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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亮谈《朝霞》:批评家中的批评家写给作家中的作家

发布时间:2016-10-17 10:02 来源:翰林在线

“我不是故意要设置这个门槛,而是这里面人物的出现预示着这里面必须要有这种形式和内容。确切说,我这个作品是一个批评家中的批评家写给作家中的作家看。”

1980年代的上海先锋评论家吴亮最近又做了一件先锋的事——写作了他人生中第一部长篇小说《朝霞》。

吴亮现任上海作协主办的《上海文化》主编,已经年过花甲,整个人没有颓势,身材魁梧,头发花白,天庭饱满,说话时脸上总挂着笑。

三十年前,吴亮提出了“先锋文学”。文坛这个江湖,游离在学院派之外的吴亮单枪匹马地闯荡,在当代文学史上留下了一笔。

“一天,吴亮来到华东师大讲座。1990年,那是一个春天。那时的吴亮,头颅硕大,发型飘逸,恍如盛年的辛巴。” 同济大学中文系教授、文学批评家张闳如此形容吴亮。

新媒体时代,朋友圈成了吴亮随时激扬文字的阵地。他在朋友圈说:“先锋死了,这句话不错!这个称号已经死了,它是文学史中的一个位子了。”称号死了,先锋的精神还在。

最近,吴亮到北京宣传新书《朝霞》,澎湃新闻记者对他进行了专访。

吴亮谈《朝霞》:批评家中的批评家写给作家中的作家

《朝霞》

当问起如何定义《朝霞》的主题,吴亮说:“小说自己会为自己定义,‘文革’、成长、戏剧性的内容,还有母题研究中的逃亡主题、动物主题、自我教育主题,天光与少年,成年人的失落和少年的理想国等等,都可以是《朝霞》的主题。”

关于《朝霞》的写作过程,吴亮说:“(故事中的)邦斯舅舅和朱莉出场后,人物渐渐浮现,线索多,依然零乱,若即若离,议论、离题、插叙……随人物一个一个活动起来,情节出现了,人物关系、动机、欲望、个人处境、历史背景、隐私、秘密,开始了它们自己的逻辑与宿命,情节与细节越来越绵密。”

关于《朝霞》中塑造的人物,吴亮偏爱邦斯舅舅和朱莉,他谈到宋老师这个角色:“后来我放弃她了,因为她身上没有发生什么很好的事情,一开始我想要马利克和她在一起,后来发现不行,因为马利克是不能爱上一个年纪比他大很多、学问远远不如他的人,我找不到理由,后来马上就结束了。”吴亮认为只要有足够的时间,他可以将每一个角色都塑造得足够丰富。

评论家们的解读

“《朝霞》记录了什么样的人与事?一群被称之为寄生虫、社会闲杂人员、多余的人、卑微者、罪犯与贱民、资产阶级的遗老遗少,他们像废品一样被遗弃,或者像‘丧家之犬’无处藏身。他们都是革命之后的残余之物,能察觉的只是一丝无可名状的不安,浙江新闻,露出的是一种惊惶般的恐惧面容,做着隐藏在‘旧道具’中的梦,过的是紧张不安的日常生活。”文学评论家程德培在评论文章《一个黎明时分的拾荒者》中如是谈到。

我写的是多余的人、归来的人、释放的人、离散的人、幽闭的人、双重人格的人、无用的知识人……——吴亮《隆巴耶与他的侄子的对话:关于<朝霞>》关于《朝霞》的主题和隐含的奥义,评论家们多有讨论。

“1960—1970年代那一场历史风暴中生长出来,深谙这一城市之心的秘密的,是这几个年轻人:阿诺、马立克、沈灏……对这群年轻人来说,他们的主要成长方式却是逃避,逃避工厂劳动,逃避上山下乡,逃避恋爱,逃避革命。” 文学评论家、同济大学副教授张屏瑾说。

“阿诺这一代青春少年的成长,并不是以高度控制的社会政治教育来完成的。相反这一代的青春少年主要是通过对书本的阅读,通过与比自己年长一些、生活阅历丰富一些的马立克、牛皮筋等人的交往,甚至通过叫不上全名的殷老师的性启蒙,以及同龄伙伴间的相互坦诚交流讨论,然后充分独立思考来完成的。”文学评论家朱小如说。

“故事关乎红色年代里灰色个体的精神幽闭与洞开,以及扭曲伸张的灵肉秘史。”上海大学文学院副教授吕永林说。

在那幸福的年代里,星空就是人们能走的和将要走的路的地图,在星光朗照之下,道路清晰可辨。那时的一切既令人感到新奇,又让人觉得熟悉;既险象环生,却又为他们所掌握。世界虽然广阔无垠,却是他们自己的家园,因为心灵深处燃烧的火焰和头顶璀璨之星辰拥有共同的本性。——卢卡奇吕永林在《天光与少年》中,对“霞光”二字有阐释:“霞光是天光的一种,散落四处的天光,在无形间作了串通深远的精神秘使。吴亮用更加复杂的曲调,去哼出时间深处的隐歌,里面天光、人心交相泄露之处,委实不在少数,如关乎红色年代里灰色个体的精神幽闭与洞开,以及扭曲伸张的灵肉秘史。”